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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的博客

今天之所以区别于昨天,恰恰因为昨天的感受依然留在我心中。

 
 
 

日志

 
 

【原创】我们徒步去延安(17)  

2012-02-08 17:51:20|  分类: 纪念回忆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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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征路上小花絮(十一)

                                  22、  第一次夜行军       文/梅林

       

   提起夜行军,我们并不陌生。在战争年代那是常有的事。因为夜晚是一般人最困乏最需要休息的最佳时间,因此也就可能成为战胜一切敌人的最佳时间。

   可当年在我们徒步去延安的过程中,竟然也搞了两次夜行军。当时为什么要搞夜行军,是怎么商量的,我不记得了。只知道经过夜行军之后,队员之间更紧密了,队伍更团结了。

   第一次夜行军是从天津出发一个月后的十二月二日~三日,在山西省从寿阳到太原的路途过程中完成的。

   二号一上午都走得比较顺利,下午三点到达预定地点太安驿,行程五十多里路。但由于接待站的饭不够了,大师傅要另做,我们只好等待。为了让我们快些吃上饭,大师傅给我们做的是山西的刀削面。没多大功夫,大师傅飞快地就削好了一大锅面,盛出十几大碗我们很快吃完了,接着又一大锅刀削面也很快进肚里了,直到吃完第三锅刀削面似乎才刚刚有了饱的意思。

  听说我们还要夜行军,接待我们的大师傅又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两个玉米面饼子带上。出发时已是六点钟,天都昏暗下来了。临行前队长带领大家共同学习毛主席语录两遍“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全体队员信心满满的。

   一路走来,也从老乡们那里学到了一些小经验。比如黑泥亮水灰干路,一路走紧离三步。前呼后应联络紧,不管快慢步子稳。这个顺口溜很明确地告诉我们,走夜路黑的是泥,不能踩,亮的是水,不能走,只有白灰色的才是干地,实践证明这个说的没错。但从小到大我们这些孩子即便走夜路,也是在城市里和同学逛逛商店呀,和大人串串亲戚呀等等,可谁也没在夜里走过这山路。

   一路上我总觉得高一脚低一脚深一脚浅一脚的,再加上我的眼睛不好,尤其晚上看不清楚东西,总觉得很吃力。有的队员干脆找一根树棍作杖,以免跌跤。这次走夜路还多亏了我们每人后背行李上系着的那块白色语录板,黑暗中方便了队伍后面跟的人得以看见前面的人。

  刚还在半山腰转着走呢,这会儿走着走着又没路了,队伍有些骚动。这时队长赶紧把指南针拿出来,一看方向错了,二话没说,命令队伍调转头赶紧又往回走。

  队伍里显得安静极了,没有一句怨言,只能听到队员们脚底下沙沙的声音和两腿之间裤子互相磨擦发出的声音,似乎有时还能听到某些队员急促的呼吸声。可能当时每个队员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恨不能马上找回正确的方向。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又回到了路岔口,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当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我们还向一位农民打探了路,可不知为什么我们走着走着又没路可走了,似乎一直就在同一个地方打转转。快看看指南针吧,天哪!两个指南针竟然指向不一?咄咄怪事?王树民说,这个地方很有可能有矿啊!后来确实听说寿阳这个地方不光出煤,还有丰富的其它矿产,如:铝矾土、铁、锰等。

  那个地方就像一个孤山野岭,听不到虫声唧唧,更听不到水声潺潺,看不见星星眨眼,更看不见灯光闪闪。如果能有几声犬吠,我们都会感到亲切,可是一声也听不到。我们女同学的头发都有些发乍。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突然发现了电话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

  顺着电话线的走向,队伍找到一条小路。大约两袋烟的工夫,我们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在黑暗中终于看见了光明。这时大家早已忘记了劳累,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饥饿,像打了胜仗,像见到了亲人,早已揪着的心一下子舒展开来,“万马齐喑究可哀”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队伍里霎时活跃起来。

  在村子里休息片刻,立刻又出发了。一位老贫农听我们介绍了迷路的经过之后,告诉我们三个小时共走了十二里路,我们才恍然大悟。这位老贫农执意要给我们带路,带我们走了一程又一程。我们劝他老人家回去,他坚决不肯。老人家就像给当年的八路军带路一样,带着我们又走了一个时辰。在我们再三劝阻之下,他为我们指明了去太原的路,才放心不下地看着我们走远。

  这位老贫农的言行不仅让我们感动,更带给我们一股无穷的力量。接下来我们人人脚底生风,个个斗志昂扬。

  因为我是山西人,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山西话,所以有一段路程队长安排我和田广亭打前站。无可奈何,为了避免再走错路,夜半三更几次敲门问路,就这样,我们最终走出了那个“鬼打墙”的圈子,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约是后半夜了,准确地说应该是凌晨了。队伍来到一个坍塌的破窑洞跟前,队长下令让休息。走进去看看,似乎这里早已变成牛棚马厩,但也只能在这里避风休息了。队长等几个人迅速捡来牛粪、茅草、树枝等,笼起了篝火。大家一屁股就坐下来,不分男女,很自然地背靠着背。在这无遮无挡的寒窑里,我一下子体会到“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滋味。不知谁讲了一个什么笑话,大家笑得别提那个开心了。但笑着笑着,笑声就被淹没在鼾声里了。

  似乎我们几个女同学还没那么困倦,我一点睡意也没有。齐玲小声说:她想家了,想妈妈了……,说的我鼻子酸酸的。

  不知过了多久,队长怕大家睡长了着凉,于是和我说:“赶紧招呼大家醒来吧!”我大声喊:“同志们,快醒醒盹吧!”有的睡眼朦胧地说:“真香啊!”我不记得是谁了,最后愣是让人给捶醒的。

  看来有时睡觉比吃饭还重要。

  史文革在日记中写道:“红军在长征中有时几天睡不了觉,几天也吃不了饭,比我们更艰苦。他们能克服,难道我们不行吗?”所以史文革在夜行军当中只要一犯困,有时他吸一口冷空气抖抖精神;有时他拧一下自己的大腿醒醒盹。

   我们可爱的队员们就是这样克服了重重困难征服了夜行军。

   东方发白,太阳出来啦。行走了一夜的队伍,又来到了一个残垣断壁也无一户人家的村子里……。

   两昼一夜的行程,由于夜行军经常走错路,走弯路,走回头路,共计行程140华里。当天下午六点,我们到达山西省会——太原。

                             

                                山间小路(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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